误打误撞的乐趣(8图)

发布时间:2011-01-19 00:07 | 来源:乡村校园志愿者 2010-7-24 0:20:27 | 查看:511次

  乡村校园志愿者网讯:作为“乡村校园志愿者”组织的发起人,志愿者团队里的一点星星之火,回忆自己走向这条“不归路”的心力路程,是一件非常复杂却也让人心潮澎湃的事情。初次了解“志愿者”这一名字,是在1985年,即我参加工作的第二年。因工作关系,我和我的同事就一起走私违规案件的调查,驱车前往米泉水稻种植站,找该站负责人询问相关的一些问题,因为他是知情人。在一个简单的砖混结构的办公室里,我看到四处沾满了泥土,其中一个墙角堆满了铁锹、铲子、喷雾器等农具。接下来由我问话,我的同事做笔录,当时的场面非常严肃。就在我向水稻种植站站长问话的空隙,突然进来一个人:他戴着一副眼镜,30来岁,穿着胶鞋,浑身沾满了泥土,气质不凡,看样子刚从水稻田里出来。他进来后就接着和站长用日语旁若无人地聊开了,像是谈事,这不仅影响了我们的工作,而且引起了我对站长的不满。但在那样的场合下也不便表现出来,再说这个日本人的确有点与众不同,他虽然干的是农活,但我能感觉到他肯定不是农民。正是出于这份好奇,于是我们索性停下手中的工作等他们说完。当日本人拿着喷雾器离开办公室后,我就不耐烦地问站长:“那是什么人?”站长回答说:“日本人。”我接着问:“他是干什么的?”站长有点紧张地说:“他是志愿者。”“志愿者是干什么的?”我满脸好奇地看着站长说道。“就是为我们白干活的嘛!”他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我笑了,又继续追问道:“有这么好的事吗?工资、吃、住、路费等都由谁来管?”他说:“工资没有,路费不管。吃,我们给一袋大米;住,我们给一间房,房间他们自己收拾。半年换一批,就这么简单。”站长30来岁,属于学者型干部。他的这一番回答像一位老师给孩子们讲故事一样,这时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缓和了许多。站长的回答虽然简短,但却在不经意间给我们介绍了“志愿者”,让我第一次认识了“志愿者”这个称谓。在时隔十年以后,有一次出差,在飞机上,我在报上看到一个日本人在我国的山西大同义务植树的新闻。当地农民不明白他的意图,他给农民们说植树的理由是中国的风沙刮到了日本,影响到了他们的国家。他这一种就是十几年,精神确实可嘉。而后他还就此办了个环保网站,出了一本书(前段时间我在一个书摊上果然看到了这本书,3元一本,原价可是很贵的。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心里如获珍宝一样地开心。)。后来,我国的一些农民被他的精神感动了,也参与到了植树的行列。再后来,在新疆吐鲁番我又看到了“中日志愿者林”和“中韩志愿者林”。这些经历让我对“志愿者”开始有了一个模糊的认识。

  真正启发我走向“志愿者”道路的是我的一个朋友周宣。我们是在1998年认识的,平时也只是一般的交往。她是北京某公司的负责人,尽管工作繁忙,她却一直都在从事志愿者活动。每周她都要定时去北京某县的敬老院去做半天义工。我是一名公务员,平时工作也说不上多忙。2005年8月我到北京出差,在和周宣等几个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周宣略带感慨地对我说:“我和我的朋友都有一个心愿,她是律师,各处5万元为偏僻的农村学校做一点事。我说:“这是好事啊,你可以和教育局或者慈善总会联系,他们一定会帮你了却这个心愿的!”周宣摇了摇头,说不行。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我们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2007年的一天,我和周宣通电话,她给我说她有一个心愿未了,这让我一下子想起两年前在饭桌上她给我提及的那个心愿。记得当时我好奇地问道:“心愿,还是学校的事吗?”她说:“是的。”“难道这事就那么难吗?”我问道,周宣在电话的那段一直沉默着没有回答。“你要是觉得可以并且没有区域限制的话,我可以在新疆帮你找找。新疆贫困的学校多的是,按照你的条件找一个并不难。”周宣听后非常高兴。说着说着,不知何故我的倔强劲儿又来了,立马向她承诺:如果捐款到位我可以用我的休假负责监工,保证说到做到。周旋当然非常满意了。

  接下来的一周里,我一直忙于此事。通过一些热心人士的帮助和推荐,我终于把目标暂时锁定在巴州和静县的一个学校。接着我就给该校的赛买提校长打了电话,详细地说了我的朋友周宣要捐助的事情。他很高兴,并且很快带着他们学校的一些资料和照片专程来到乌鲁木齐找我。在我的办公室,我给他说我是受人之托来办理这件事情的,这是一个无条件、无报酬的捐赠。赛买提校长非常感谢我们善意的举动。接着,我就给周宣打电话说了该校的一些基本情况,并且决定利用周末的时间去现场勘查下。周宣非常高兴地连说了好几个“谢谢”,并且要我把卡号用短信发给她,说是要给我打上5000元钱作为这次勘察的费用。我说:“你也不容易,我们是朋友,我帮你看学校,来回跑一趟,即便花一点钱那也是应该的。”她说:“出门都是钱,开车500多公里,费用很多,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要不行”。过了几天,手机短信提醒我:银行卡被打入了5000元钱。我心里立马就犯起了嘀咕:她怎么会这么认真啊?其实从乌鲁木齐到和静县开车一个来回1000多公里,费用也就900多元,我示意要将剩余的4000多元钱还给她,她执意不要,说留着以后能用着的。说心里话,在以后两年半的志愿服务活动中,我具体贴了多少钱也说不出,但肯定不少,为此我也没有专门记过账,毕竟每一次都是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2007年11月的第一个周末,我和我的伙伴就驾车出发了。(后来,这一天也成为了我们这个团队聚会的日子,即我们的纪念日。)那时天刚蒙蒙亮,氤氲的空气中夹杂着一点雾气,有点湿湿的感觉。车飞快地行驶在库尔勒高速公路上,雾渐渐地散开了,东方的天有了点点红光,这是多么美丽的早晨啊!车行驶了五个多小时后,到达了和硕县收费站。赛买提校长和其他的几个老师们正在那里接应我们,大家见了面都很开心,就像久违了的老朋友一样。记得当时我还开玩笑地说:“今天你们在和硕县收费站接我们,离你们县城30公里,这是高规格的。下一次来你会在10公里处等我们,再下一次你会在学校接见我,再下一次……”。赛买提校长笑着说:“不会,不会的。”事实确是如此,在以后的一年里我因公益活动无数次去和静,还经常拿“30公里,10公里……”这事给他开玩笑,这当然都是些后话了。

  我们到达和静县简单吃完饭后,就去了巴州和静县和静镇察汗通沟村第二小学。那所小学距离和静县城大约有14公里,是一个很偏僻的农村小学。到达学校后,我们看到校园里根本没有城市里那样整齐的教学楼和标准化的学生操场,有的只是简单的几间瓦房和一望无尽的干枯的草场。几棵老榆树相间在其中,再加上是周末,那种宁静更带给人一种苍凉之感。走进一间教室,我们看到粉刷的墙壁多半已经剥落,孩子们的书桌也大都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黑板也是东西拼凑的几块水泥块……看到这些我的心里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与往常一样,心想农村的学校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和城里的孩子相比,这里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和学习也是自由自在的!在校园里,我们边看边拍,经过一番仔细的考察后,我就把该校的一些情况在电话里给周宣介绍了一番,最终我们决定巴州和静县和静镇查汗通沟村第二小学为受捐赠的学校。随后,我们就针对校舍的维修包括加固等各个方面做了大致的预算,总共需要十多万元。我把情况如实向周宣讲了下,说来也不凑巧,她的那个律师朋友因没有耐心,早就把以前说好的自己的那五万元钱捐给别人了。在这个时候,周宣没有丝毫的犹豫,最终决定自己出十万。随后,周萱起草了协议书,并委托我作为中间人协助校方与其签订了捐赠协议书。

  按照协议,周宣将这十万元捐赠的资金分两次支付,一次是2007年的12月,一次是2008年的2月。期间在与周宣的两次沟通中,她都提到钱的使用情况,我当时虽不太明白她的真实想法,但我却能感觉到她对善款使用情况的担忧。于是,作为朋友我决定帮她去监管善款的使用,她自然很高兴。话一出口,我也不能言而无信,再加上我本身也很向往农村的自然环境,于是我最终决定前往那里去作监工。在2008年3月底的时候,我就提前给查汗通沟村第二小学的校长说我要去那里一周左右,并要求学校把我安排在附近的一个农户家里住宿,以便随时查看施工的情况。随后,我向单位请了休假,于2008年3月29日背起背包踏上了去和静县的火车。一夜的颠簸后,终于达到了我的目的地。随后,我被安排在了察汗通沟村民艾山江的家里,距离学校很近。

  一切稍作整顿后,我就直奔学校,到达施工现场。那时候工程已完成了近60%,远远地看去,感觉还不错。当我走近仔细勘察一番后,才发现一切并不尽人意。这个施工队做工非常粗糙,刚粉刷了几天的墙壁都已经开始剥落,校舍的台阶未完工就开始有了裂缝。在这期间,有几个当地的农民告诉我说,这支施工队做工“偷工减料”现象非常厉害,连他们都有点看不惯了。于是,我让包工头拿出他们的用料单子,才发现他们果然是严重的偷工减料。在和包工头进行了长时间的交涉后,无果,我一气之下赶走了他们,决定重新寻找新的施工队,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第二天,原来的那个包工头找到我的住处,非常诚恳地向我道歉,并且保证工程包我满意。在当时的状况下,我只好答应了他。接下来的几天里,这支施工队果然非常认真地重新做了整修,一切看起来还不错。

  查汗通沟村是一个宁静质朴的小村。四月的清晨,我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左手拿着相机,右手拿着摄像机,耳朵里挂着MP3,听着轻快的《快乐老家》,悠闲自在地漫步在田间小路上。乡村的天空是无比蔚蓝且高远的,只有几片薄纱似的轻云点缀其中。鸟儿也唱着歌儿欢快地拍着翅膀飞翔。在田间,时不时地有人向我张望,视我为天外来客,敬而远之。还有那所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们,前几天他们总是远远地看我,我觉察到了他们眼神中的那种好奇与困惑,我想办法与他们套近乎,打招呼,朝着他们点头微笑。在第四天的那个清晨,学生和老师们开始主动接近我了,他们热情地和我聊天。从他们的谈话中我了解到这所小学总共有10名女教师,1个男校长,还有90多个乡村的学生。他们总是不断向我询问“外面的世界”,我也感到融入人群的那种从未有过的开心。

  很快,10万元的工程在我的监工下完工了,周宣捐赠的资金还剩下将近2万元。期间,在一次与孩子们交流的过程中,我无意中提起电脑时,孩子们眼睛都直直地盯着我,那目光中好奇令我惊诧。孩子们说他们都喜欢电脑,可惜都没有电脑。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我要是能用剩下的钱为这所学校建立一个电教室,看样子可行!我把这个想法和周萱交流了下,她很赞同。随后我认真地做了几次深入的调研工作,最终我决定用这剩下的钱为他们购置5台电脑,帮他们建立一个电教室,好让他们更多的了解“外面的世界”。电教室建成后,孩子们很高兴,但同时他们时不时地用一种不明白的眼神看着我,我明白孩子们的心思。 

  随后,我和校长花了3000多元购买了一些树苗和花卉,希望绿化后的校园能为这所学校的老师和孩子们营造更好的学习氛围。树苗和花卉很快运到了学校,数量不少,我原本想让学生们的家长和民工义务帮忙把树苗和花卉种在校园里,但许久没人响应。在那种尴尬的情况下,我只好对着校长大发牢骚起来:“民工们不干可以理解,学生家长们不帮忙我可没法理解,学校的绿化搞好了受益的是他们自己孩子啊!”校长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后来,他说:“我也没办法,得给钱才行。”“那你们这里农民干一天活给多少钱?我问校长。”“一天一个工一人50元”,校长回答道。我有点生气地说:“这些树苗和花卉要种的话找上五六个人,半个工够了吧?”“够了”。校长小声地回答道,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无奈。

  正在我们商量时,一位农民来到我们跟前与我们打招呼,他好像跟校长很熟。在了解到我们的用意后,他很快就回村里找人去了。没过多久,七八个男男女女,手里拿着铁锨,锄头等工具“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学校,在不远处等待我们的指令。我们宣布开工后,果然不到半天的功夫,学校里外能种树的地方都种上了。至于成活率如何那就不是我的事了。那些孩子们也在校长的命令下,从自家带来了树苗和花卉,其中有一个小姑娘还带来了花种,足见孩子们的热情。绿化后的校园,从远处看果然美丽如大花园,孩子们在里面开心地学习和玩耍,我和校长都感到很欣慰。

  还记的应该是第六天早晨,还没有开课,我来到学校,经过一间教室,瞬间瞥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一个人坐在刚翻修过的教室里。他用并不宽大的臂膀搂着一张崭新的小桌子,像陶醉在童话中一般。我走过去,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他非常吃惊地抬起头望着我,那双眼睛里透露着紧张和不安。我微笑着问他:“你喜欢在这样舒适的环境学习吗?”“喜欢!”他略带羞赧地回答道。“是您出的钱吗?”他小声地问道。我说:“不是。”“不会吧?”他满脸疑惑地望着我说。我说:“是我的一个北京朋友出的钱,我只是来看看,帮帮她。”他侧着脸似笑非笑对我说:“你天天在这里,我不信!”此时的我无言以对,小孩子真不简单,我知道我不必多做任何解释了。

  时间过得飞快,8天的时间就这样在我们的笑声中逝去了,监工的过程是非常辛苦的,在这期间我曾与包工头以及校方多次发生摩擦,为此也得罪了不少人,但乐在其中是10万元的工程用了8万元完工了,结余了2万元。与老师及孩子们相处的时光也是令人难忘的,当时我用省下的2万元,为孩子们建立了电教室,更换了新的桌椅,看着焕然一新的校舍,看到师生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我觉得这钱花得痛快,也花得值得。

  坐在校园角落里的一个台阶上,我感到浑身酸痛。和静县地处山区,海拔高,紫外线也非常强,当地人的皮肤普遍是红里透黑的。这时的我感觉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两样:脸由红变黑了,嘴唇也开始皲裂,全身的皮肤因干燥而不怎么舒服。可能是这些天太过劳累了,要知道我的计划是当上两天农民体会下田间劳作的乐趣,没想到在这一呆就是八天,而且每天的工作非常繁琐且强度很大,我感觉自己被压垮了一般。但当看到面前全新的“大花园”,我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满足。

  临行前的那个晚上,村长和艾山江等人都为我送行,在那次的饭桌上,我们聊了很多。临走之前,艾山江慢慢走到我跟前,点着一根烟送给了我。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什么,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烟,脸也变得通红,我感觉到他有话要说,但似乎又开不了口。许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非常费力地开口了:“你来我们村为我们学校做了不少事,我们这些农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要知道我们这个村以前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人、任何形式的捐助,你的到来让村里的农民都感到非常地高兴和激动。农民是关键,是根本,只要我们农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我们的孩子就会有好的学习环境。”“你这话我听起来好耳熟,电视上听到过,报纸上也读到过,你这个农民可不简单啊!”我看着他边笑边说道。

  “只是……”艾山江的声音有点哽咽了。“只是什么?你说吧!”我一边安慰他一边说。“只是我们还需要您的帮助,您看我们村历来就非常缺水,这严重影响了农民的生活质量,尤其是7-8月间农用水高峰时特别缺水,农民们犯愁,着急,几天几夜睡在地里排队等大渠的水,但如果天公不作美,不下雨那就惨了。您看您能不能帮我们打一口井?”听了这话,我一下子愣住了,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当时,我心里就暗自犯嘀咕,心想你们缺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来这里只是出于好奇,出于兑现对朋友的承诺。再说我本身也没有多大能耐,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水井的事我可是爱莫能助,我办完该办的事情就该回家了。只记得我只是苦笑了一下,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但还是问了下打一口井的大致价格,他说需要8万元。第二天早晨,和静镇的镇长也前来为我送行,我趁和他谈话的机会,顺便问了下这个村的缺水情况。镇长对我说:“这个村严重缺水,影响了农作物的正常生长,收成不好,农民几乎没什么收入,只能勉强糊口。通常,村民购买种子、秧苗的生产启动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以前还能还贷,近年由于雨水不好,连年欠收,所以还不上钱。村民非常希望能有人帮助他们打口水井,改善生活。”当我问及打一口井大致需要多少钱时,镇长说大致需要10万元。

  10万元,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离开了察汗通沟村,回到了家。我在向周宣反映这次的成果时,无意中提到了这个村缺水的事情。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只记得当时电话那头的她久久没有说话,我自己也感到有点尴尬,责怪自己不着边的乱说什么。三天后,我的手机响了,号码显示是周宣的电话,我有点吃惊,毕竟她平时很少给我打电话,一般都是我打给她。她说:“还是帮他们打口井吧!”“不要了吧,你刚出资10万元维修了学校,再出钱打井,这负担会太重。”我有点不知所措地回应道。“哎,没事,只要他们过得好就行。我在北京也做过调研,8万元就够了”,她一边说一边督促我尽快联系村长,收集资料做好预算,资金由她来资助。听着她的这番话,我的兴奋劲儿又来了,在电话里我高兴地对周宣说:“你出钱,我做监工!”“好,一言为定!”她非常高兴地对我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开工时我要在场,出水时我还要在场。这次可与学校维修的活大不一样,我一定要盯紧呢,如有差错我可死定了。”我说:“没那么严重的!”她安慰我说。从她的语气中我可以感觉到她对我的信任及赞许。随后,我利用周末的时间去了和静县,在镇长及村长的陪同下对察汗通沟村进行了一番详实的实地考查,确定了井址,与钻井方也达成了共识。期间,我一再向镇政府表示井打好后使用权和所有权归农民所有,他们也同意了。而后,周宣将8万元的打井费用直接汇到了镇政府的财务帐上。当村民们得知刚刚帮村里维修完小学的周宣又要为他们打井,大家都十分感动。

  2008年6月15日,打井工程顺利动工了,2008年7月初,一口深84米,耗资8万元的水井成功地打出水来了。这一天村民敲锣打鼓,欢天喜地。村民每户出10元钱举行了一个庆祝仪式,这是贫穷的查汗通沟村村民第一次自发出钱组织的活动。 由于路途遥远,我和14岁的儿子从乌鲁木齐乘班车行使500多公里赶到庆祝现场时,与我们约定时间已经晚了1个多小时,达到那里,眼前的场景令我感动不已:村民们举着“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横幅,正等待着我们的到来呢。“有了水井,粮食就不减产了,生活就有保障了,手头就有收入了,贷款就能还上了,周宣女士真是做了件造福村民的大好事啊”村民们兴奋不已地说。“咱们村有160户人家,1000多亩地,正常情况下农作物一季要浇5次水才能丰收。雨水充足的时候还能有所收获,遇到旱季就会减产。今年就大不一样,虽然遇到旱年,咱们村不但没减产,反而获得了丰收。这是村里几十年来都没有过的丰收年。这口井真的是立下了大功呀!”村民们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看到他们已经做好了热腾腾的抓饭,却迟迟没有开锅,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百人每人面前放着一碗凉水,我知道当地的习俗:他们饭不离茶,茶不离饭,可我从来没有见过没有茶的饭局。当我用不解眼光看着村长和镇长时,镇长对我说:“村里的长老们说今天不喝茶,就喝井水,以示农民们感恩的态度。做好的抓饭不开锅是因为帮他们的人还没到场,人不到不开锅!”过了不一会儿,有一位长者,看起来颇有威信,他摇摇手示意大师傅上饭。这时的场面一下热闹起来了,象过年一番。看着村民们兴高采烈的表情,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自豪,为周宣,也为我自己。

  为了表达感激之情,为了让子孙后代永远铭记这位恩人,村民们在井边为他们的这位远方的恩人——周宣立了块石碑,上面用维,汉两种文字赫然刻着“周宣之井”的字样。另外,该县还授予周宣“和静县荣誉居民”的称号。村民也曾邀请周宣来村里做客,但由于工作繁忙,她一直没有时间亲自过来看看自己的爱心成果以及热情好客的村民们。当我告诉村民们他们的大恩人的地址后,一份载着打井前后数十张照片,签着160户村民姓名的感谢信一并寄给了远在北京的周宣。收到这封“沉甸甸”的感谢信,周宣热泪盈眶,激动不已。当然,我也因为这口井在整个和静县出了名。艾山江也因政绩突出重新当选为察汗通沟村四组的组长。我们为这口井的付出,无意中也成了那些朴实的村民们茶前饭后必聊的话题。

  关于建立一支志愿者团队的想法,其实应该在这口井之前。记得刚维修完学校回来后,我的一位下属,他是科长,是一名志愿者,热心公益活动,属公益行家类,但行为处事很低调,后来我才知道他的一些情况。他对我做的事有所耳闻,来到我的办公室非常兴奋地告诉我说:“你在和静县的所作所为,这是典型的志愿者!你所做的正是志愿者的工作!”我当时很是开心,笑了笑:“原来这就是志愿者!我喜欢!”。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经常和我身边的朋友聊起我在和静县的那段‘误打误撞经历’,他们都建议我成立一个小团队,继续做公益事业。我的名字叫亚力坤,在维吾尔语里本就是星火的意思,我想我应该让我这颗星火燃烧起来,希望有一天能成燎原之势。     

  通过朋友的帮助和一些爱心人士的支持,我们的小团队终于在2008年的1月份正式启动了。(乡村校园志愿者:VILLAGES SCHOOL VOLUNTEERS,简称VSV。公益网站:www.xjvsv.org)成立之初,VSV即以“以自愿、不计报酬、利他、平等的方式结合,利用业余时间,致力于乡村学校志愿服务”为行动宗旨,联合了公务员、企业高管、银行人士、教师、医生、记者、公司职员、研究生、大学生,包括乡村教师以及农民等各行各业的一批爱心公益人士,并得到了热心于公众事业的社会各界人士的支持。两年多来,乡村校园志愿者团队相继得到爱心企业、爱心人士的捐赠款项约70万元。为27所乡村基层学校建立了电教室,配置电脑270台,电脑桌180张;为三所村级农民文化室配置电视机、电脑、DVD 等;为乡村学校培训教师132人次。另外,我们还为一个村级小学维修校舍,为某村打机井一眼,捐赠价值8000元的图书600本,我们还力所能及地参加了部分学校的绿化、美化活动,使我们服务范围得以拓展和延伸。

  “爱有多深,路有多远”我喜欢这句话。我看好“志愿者”这个称谓,无论以后的路会怎样,我和我的伙伴们一定会坚定地走下去,因为我们相信我们的这点星星之火,在社会各界的支持和参与下,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发展成燎原之势。  

  文/  亚力坤·奥斯曼

(责任编辑:吴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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