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长津湖战役,比电影更热血!深圳亲历者讲述背后的故事(组图)

发布时间:2021-10-11 20:49 | 来源:深圳共青团 2021-10-02 13:32 | 查看:751次

国庆档上映的电影《长津湖》,目前正在热映。

战争戏份着墨最多,这也是不少观众观影后对此片的直观印象。而除了“战争片”这一标签外,它的另一个标签是“抗美援朝”。

提起“抗美援朝”这段历史,不少人脑海中可能只有“胜利”这个结果,对于生在和平年代大多数的我们来说,很难想象战场的残酷和惨烈。电影《长津湖》则带领我们直面这段历史。

71年前,无数中华儿女远赴战场、为国而战,他们用牺牲和奉献换来山河无恙。长津湖战役是抗美援朝最残酷惨烈的战斗之一。在极寒严酷环境下,东线作战部队凭着钢铁意志和英勇无畏的战斗精神,一路追击,奋勇杀敌,书写了惊天地、泣鬼神的雄壮史诗,创造了世界战争史上的奇迹。

那么,真实的长津湖战役究竟如何?

曾任中国人民志愿军27军81师241团机枪连班长的老兵董桂义在长津湖战役战事最为激烈的新兴里战斗中承担了主攻任务。日前,退休之后迁居深圳的董桂义回忆了这段往事。

有一种“军功章”

刻在老兵身上

没有什么语言,比董桂义身上的伤疤,更能生动地描述他南征北战的军旅生涯——

背部的枪伤已经逐渐暗淡,那是属于淮海战役的独家记忆;耳垂上的凹陷,随着苍老的皮肤一起松软,那是渡江战役时,被炮弹炸飞的石子崩击的痕迹;鼻梁左侧突起的印记,则记录着解放上海的过程中,子弹飞擦面部的惊险……

不过,在这些伤疤中,最让董桂义刻骨铭心的,还是右侧小腿上的一个。那是在抗美援朝时期,被一颗迫击炮弹片穿破留下的伤口,至今还残存在体内的5枚弹片,又把董桂义的思绪,拉回了71年前,那片枪林弹雨的战场。

“这是两条腿

和汽车坦克的较量”

今年95岁的董桂义,出生在山东省淄博市一个名叫黑山后村的农家。战乱和贫穷,让他的小家支离破碎,22岁前“只能靠乞讨要饭”为生,22岁后参军入伍,“总算体会到了爱护和依托”的滋味。

董桂义隶属的部队,是战功显赫的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第九兵团27军。1950年10月,原本在浙江驻训的27军,奉命北上,抗美援朝。进入朝鲜后,董桂义担任了中国人民志愿军27军81师241团一营机枪连一班班长。他的武器,是一挺德制的马克沁重机枪。按照部署,241团在长津湖战役中战事最为激烈的新兴里地区承担主攻任务,这是董桂义在朝鲜战场上,打的第一场硬仗。

战役开始前的动员大会上,董桂义才意识到,他们此次面对的,是被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坦克“武装到牙齿”、号称“天下第一”的美军陆战一师。

“这是两条腿和汽车坦克的较量。”董桂义说,当时的敌军有汽车坦克,还有机械化工具扫雪除障,而200多里路的预定战线上,他和战友可以依靠的行军工具,几乎就是自己的双腿。

攻城拔寨,单凭两条腿,怎么跑得赢汽车坦克?董桂义回忆道,速度跑不过敌军,他们就利用自己机动性更强的特征,把劣势变为优势,在羊肠小道上对敌军的机械化部队发起突击。“以团为单位,围追堵截,打歼灭战。”

就是按照这样的战法,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的20、26、27三个军,在长津湖战役中,把曾经不可一世的陆战一师,打得坐船逃离,创造了美军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溃退。其中,董桂义所在的27军,更是全歼了有着“北极熊团”称号的美军王牌,至今,“北极熊团”被缴获的团旗,还保存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里。

“我是幸运的

领到了第一批棉服”

从富庶温暖的鱼米之乡,火速赶往冰天雪地的皑皑北国,对于如董桂义这样年轻的“华东军”将士而言,比对手更大的考验,是从未经历过的、扑面而来的极寒。

资料显示,1950年的冬天,是朝鲜50年间最冷的冬天,最低气温达到了零下40摄氏度。董桂义说:“部队从浙江出发的时候,就配发了棉衣,到了沈阳,在火车上又一人发了一顶棉帽、一双棉鞋。”

“我是幸运的,领到了第一批棉服。”董桂义回忆,战事危急,先于他们入朝的20军,没有来得及领到这些御寒的装备。后来,两军照面时,董桂义看到:一些士兵把单衣撕了,缝成帽子保护耳朵;一位四川来的“娃娃兵”,在雪地里行军一夜后,发现脚上的胶鞋因为汗和冰的交织,根本难以脱下,就用力一扯,结果脚板上的皮,瞬间和肉分离,被撕开了一大片。

影片中长津湖部分刻画的环境令人印象深刻。

更让董桂义感到触动的,是在一次交叉奔袭的行军途中,他亲眼看见了一位因为单脚冻伤而无法行走的士兵,为了不耽误行军任务,就让战友帮他把双脚绑上,在雪地里爬着前进。

就在董桂义与27军的战友在新兴里鏖战时,20军也在美军溃退的必经之路死鹰岭上严防死守。其中,172团一支连队,身穿单衣的129名战士,为了不暴露目标,在雪地里趴守了一天一夜,最终全部以持枪准备战斗的姿态,牺牲在了阵地上,成了一座座永恒的冰雕。

在整理“冰雕连”烈士的遗物时,人们还在上海籍战士宋阿毛的贴身口袋里,发现了一首诗,诗里写道:

我爱亲人和祖国,

更爱我的荣誉,

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

冰雪啊!

我决不屈服于你,

哪怕是冻死,

我也要高傲地耸立在我的阵地上!

150多个战友

最后只剩14个

正如电影《长津湖》中所呈现的那样,长津湖战役中,敌军绝对的制空权,常常让志愿军的一举一动,都陷入被动。而最让董桂义意难平的一次“离别”,也与一次突然的空袭有关。

当时,全班趁着夜色,在一处阵地抢挖战壕。但由于连续作战带来的疲惫,一位年仅19岁的小班副,挖着挖着就不受控制地入睡,平躺在了挖到一半的战壕里。

天色蒙亮,敌军的飞机突然出现,开始了地毯式的轰炸。轰鸣过去,正当大家集合起来准备战斗时,却发现小班副暴露在战壕之外的面颊,已经被巴掌大的炸弹弹片削去了一半,“我当时一看,他的脸上,鼻子、嘴巴的地方,只剩下了窟窿。”

悲痛之余,战斗还要继续。董桂义和战友,用被单将小班副的尸体裹住,就地掩埋。现在,每当看到有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国,董桂义都鼻头一酸,他不知道,那个曾被他们在战场上安葬异国的小班副,是否已经回到了祖国。

“我们一个加强连,出国的时候有150多个战友,最后只剩14个。”小班副的故事,董桂义已经说了千遍万遍,然而,每次重新提起,依然有滚滚热泪在眼眶里打转。他防止眼泪流下来的方法,是把原本前倾的身体,缓缓地靠在沙发背上,向天仰面。

活着的人,要替牺牲的烈士好好活着。

如今,退休后的董桂义随小儿子迁居深圳,虽然腿部有伤,但仍坚持自我训练,一年365天,除了极端恶劣天气之外,几乎天天都去参加门球运动,并在多个赛事中获奖。门球运动,不仅成了董桂义融入深圳的一种生活方式,更成了他年近百岁还在不断挑战自我的“战场”。

致敬老兵!

致敬中国人民志愿军!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

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

他们用生命换来山河无恙

我们当铭刻不忘

薪火相传!

这段历史不容忘却

铭记!致敬!

编辑:张宇丹

核校:老编小明哥

来源:综合整理自新京报、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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